第(1/3)页 他的右手从肘部以下不见了,断口处被一条皮带紧紧勒着,血还在往外渗。 “放这儿!”林言指着最近的一张空床,伸手按住那士兵的肩膀,“别动,让我看看。” 士兵睁开眼睛,瞳孔涣散,嘴唇动了动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医生……我手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林言剪开他的袖子,检查断口。 骨头碎得很厉害,皮肉翻卷着,弹片还嵌在里面。 感染是迟早的事,但现在顾不上那些。 先止血,先保命。 “小刘,止血带松一下,太紧了,再勒下去肌肉要坏死了。准备手术室,马上截肢。” 小刘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。 林言又看了那士兵一眼。 二十出头,也许还不到二十,脸上全是血和灰,看不清眉眼。 他的手还攥着林言的白大褂下摆,手指很紧,像是抓住了什么就不肯松开。 “会没事的。”林言掰开他的手指,声音很低,“会没事的。” 又有担架被抬进来。 这一次是两个,并排放在大厅中央。 左边的那个胸口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,呼吸的时候能听见胸腔里有气泡咕噜咕噜的声音。 开放性气胸。 右边那个更惨,整条左腿被炸得血肉模糊,膝盖以下只剩一截白骨。 林言只来得及看一眼,就被护士长拉住了: “林医生,楼上有病人不行了,您得上去看看。” 他跟着护士长往楼上跑,路过二楼走廊的时候,看见一个士兵靠墙坐着,怀里抱着一条断了的胳膊。 他的胳膊,从肩膀处被炸断了,他把它抱在怀里。 三楼的手术室已经满了。 两间手术室都在用,门口还排着三个担架。 麻醉医生从门缝里探出头来,脸上的口罩被汗浸透了:“林医生,里面这台还得一个小时。” “等不了。”林言转身,推开隔壁的换药室,“这儿也能做。小刘,把器械拿过来,局部麻醉就行。” 换药室的台子被清空,铺上消毒布。 一个腹部中弹的士兵被抬上来,疼得直哼哼。 林言打了局麻,切开伤口,手指探进去摸弹头的位置。 “镊子。” 小刘递过来,手在发抖。 “稳住。”林言头也没抬,“你慌什么。” “我没慌……”小刘的声音在抖,“我就是……外面还有好多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