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男人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,从兜里拿出各自的旱烟袋、卷烟、不带过滤嘴的纸烟、带过滤嘴的纸烟,吧嗒吧嗒地抽起来。 满口的大黄牙开开合合,虽然听不懂内容,但也知道是在说他们或者亲近之人的辉煌过往。 这种场合,最先开口都是抽着带过滤嘴纸烟的男人,抽旱烟袋的则从头到尾只有竖起耳朵听的份。 汗臭味,脚臭味,烟味、鸡鸭鱼虾(活的)的腥味混在不大的车厢,不晕车的两人,第一次有了想吐的感觉。 “文生,刚才那个叫陈良军的,你看着他眼熟不?” 赵文远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,捏着鼻子小声问了一句,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 林文生想了想才开口: “眼熟,而且他的名字中间是个良字!” 松水村年轻一代,名字中间都是个“良”字。 “可是,我在村子里没见过这个人。对了,他刚才叫你的名字,你是不是见过他?” 赵文远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,看陈良军的年纪,应该也不是在公社中学上学的学生。 而且,就算是在公社上学,也有放星期回家的时候吧? 下乡这两三个月,他每天下地干活的时候,和松水大队的不少年轻人都说过话,就算有没说过话的,也基本都见过。 可这个陈良军……他一点印象没有! 这,很不对劲! “可能吧,不过那个陈良军明显是得罪马三他们了,今天这事儿烂在肚子里,回去不要乱说。” 林文生含糊了两句,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眼休息,实际在回想刚才见过陈良军的场景。 在看清楚这人长相的瞬间,一直困扰着他的‘到底是谁要害自己’的问题,终于有了答案。 刚才那个瞬间,他有一肚子想要变成实际行动的想法,但显然天不时,地不利,人也不和。 陈良军,松水大队书记陈桥海养在外面的私生子。 压根不用什么亲子鉴定之类的高科技手段,那两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,就能说明一切。 这个年代,这个政策,陈桥海别说是松水大队的书记,他就是县革委会的一把手,一旦这种作风问题被摆在台面上,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。 至于松水大队书记这个位置,那更是想都不用想了! 原主刚下乡那会儿水土不服,每天晚上都要上两三趟厕所。 好巧不巧的,那天晚上刚出去,就撞见了陈良军和贾大龙在那儿嘀嘀咕咕地说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