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自登基以来,他每日寅时便起,批阅奏折到深夜是常事,遇上边境异动更是连饭都顾不上吃。他夜里看着先祖留下的江山版图其实是有点慌的,他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怕百年之后,无颜面对列祖列宗。 可勤政又如何?圣元朝的根基,终究还是架在粮食二字上。 去年西北大旱,他下旨开仓放粮,可国库的粮库早就空了大半,最后只能从南方调粮,一路损耗不说,还让不少百姓在等待中丢了性命。 他是帝王,却连让百姓吃饱饭都做不到,这勤政二字又有多少分量呢? 想到这里,萧云舒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在《红薯生长札记》的批注上停留,上个月谢清风在札记上写着“红薯根已达拳头大小”,谢清风也送了红薯制成的菜系过来。 但萧云舒最最关心的可不是此物能不能吃,而是它的产量,这才是能决定万千百姓生死的关键 谢清风说第三年的正月就可以正式起地看产量了。 萧云舒咽了咽口水,还有四个月,四个月后见分晓。 萧云舒在宫里算着四个月的日子,庄子里跟着谢清风干活的老农们,心里也揣着同样的盼头。 领头的老周今年六十多了,种了一辈子地,手上的老茧厚得能磨破铜钱,见过的粮种海了去了,可像红薯这样怪的作物还是头一回碰到。 这会儿他正蹲在田埂上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扒开泥土,看着土里半露的红薯块茎,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:“你瞅瞅这长势,藤蔓看着枯了,底下的疙瘩却壮实得很,谢大人说的改良种子,果然不是吹牛。” 旁边的二柱子手里拿着锄头,闻言也凑过来挠了挠头笑道:“周伯,我之前还不信呢,觉得谢大人一个文官,哪懂种地的门道?结果你看,这红薯比咱种的粟米省心多了,耐旱还不招虫,上个月那么旱,咱就浇了两回水,它照样长得这么好。” 老周头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望着眼前四亩整齐的试验田说道:“谢大人说了,这四亩田是用改良后的新种子种的,等四个月后起地,要实打实称称亩产多少。咱哥几个干了一辈子农活,最高产的年景,一亩地也就收个两百来斤粟米,要是这红薯真能像谢大人说的那样,咱这辈子也算开眼了!” 这话一出,周围的老农们都围了过来,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