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会给。”我说得斩钉截铁,“日军需要调集兵力、囤积弹药、侦察地形。大规模进攻至少需要一周准备。这一周,就是我们最好的准备时间。” 刘团长盯着我:“你确定?” “确定。” 他沉默了几秒,点头:“好。听你的。全团交由你统一调度,我负责协调200师和军部。” “是!” 中央银行驻地,当夜。 全团官兵被紧急集合。火把照亮了一张张紧张而疲惫的脸。 “弟兄们!”我站在台阶上,声音在夜风中传开,“我现在宣布几条命令!” “第一,从此刻起,工兵团进入一级战备!取消所有休息,全员投入工事构筑!” “第二,我团兼任同古城内宪兵队,有权处置一切违纪行为!现在开始同古城内执行战时军纪!” “第三,重新编组!一营改为突击营,配发自动火器!二营改为工兵营,专职爆破和工程!三营改为火力营,操作重机枪和迫击炮!团部直属侦察队、通讯队、医疗队!” 下面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看着我——这个平时温吞的“王秀才”,现在像换了个人。 “第四,”我继续,“防御工事标准:驻地外围三道防线,第一道雷区加铁丝网,第二道战壕加火力点,第三道街垒加狙击位!中央银行主楼改造成核心堡垒,顶层设观察哨,地下室改医院和弹药库!” “第五,工期:三天!三天之内,所有工事必须完成!第四天开始全城巡查,协助友军完善防御!” “都听明白了吗?!” “明白!”九百多人齐声怒吼。 “开始行动!” 全团立刻动起来。火把、马灯照亮了整个驻地,铁锹挖土的嚓嚓声、锯木头的嘶嘶声、搬运沙袋的喘息声,在夜色中汇成一片。 我亲自带队勘察地形。中央银行位于城西偏北,是一栋三层砖石建筑,坚固,但周围街道开阔,容易被炮火覆盖。 “这里,”我指着主楼东侧的空地,“挖防炮掩体,要能承受150毫米榴弹炮直接命中。这里,街道拐角,建暗堡,两挺重机枪交叉火力。这里,埋设绊发雷和炸药,标识要清楚,别炸了自己人。” “参谋长,”陈启明跟着我记录,“炸药用量……” “按最大量给。TNT咱们现在有的是,别省。” “是!” 凌晨两点,我去查看进度。战壕已经挖出一人多深,铁丝网拉起了第一道,雷区开始布设。士兵们满身泥土,但没人喊累。 “休息一小时,轮班吃饭。”我下令,“炊事班,把英军车上的罐头全开了,让弟兄们吃饱!” “是!” 凌晨四点,刘团长找到我,递过来一个馒头:“你也吃点。” 我接过,咬了一口,冷硬,但能填肚子。 “参谋长!”刘团长看着我,“你实话告诉我,你怎么知道日军还有七天?” 我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团长,”我压低声音,“我在黄埔时,研究过日军战法。他们打昆仑关、打南昌,大规模进攻前都有固定准备期:炮兵前推、补给囤积、侦察完备。同古城防坚固,日军不会仓促进攻。一周,是最合理的估算。” 半真半假的解释。刘团长盯着我,最终点头:“我信你。放手干吧。” “谢谢团长。” 天快亮时,第一道防线的雏形已经出来了。我站在中央银行楼顶,看着初升的太阳照亮这座即将成为血肉磨坊的小城。 七天。 我还有七天时间,把这座城,把这支队伍,打造成一根扎进日军喉咙的刺。 “参谋长,”陈启明爬上楼顶,“突击营已编组完毕。” “嗯,走看看!”我转身下楼。 三十人的突击队站在院子里,清一色汤姆逊冲锋枪,腰挂手雷,眼神锐利。这些都是我亲自挑的兵:原侦察排的老兵,加上几个身手好的工兵。 “任务变了。”我看着他们,“你们不再是普通突击队。从今天起,你们有属于自己的代号“獠牙”,你们是宪兵队执法组,兼任快速反应部队。城内任何地段出现危机,你们要第一时间赶到。明白吗?” “明白!” “训练计划:上午巷战战术,下午快速机动,晚上侦察渗透。七天,我要你们脱胎换骨。” “是!”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。 同古城在晨光中苏醒,而我已经能闻到风中飘来的、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 那不是幻觉。 那是即将到来的、真实的历史。 而我,要改写它。 哪怕只是一小部分。 “开工!”我对着整个驻地大吼。 铁锹声、锤击声、号子声,再次响彻云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