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柳疏桐的宗门。 谢栖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他赶紧往后翻,后面的几页,字迹忽然变得潦草,像是写得很急,墨汁都晕开了。 “天道司欲夺当铺,因果本源界将乱。” “吾儿栖白,若见此书,切记——规则非天定,情可破因果。” “魔界,蚀魂渊。” 最后三个字,写得格外用力,墨汁浸透了纸背,在书页上印出一个深深的痕迹。 魔界。蚀魂渊。 谢栖白的指尖摩挲着这三个字,眼底闪过一丝困惑。父亲去魔界做什么?是躲天道司的追杀,还是有别的目的? 魔界是因果紊乱之地,是天道司的禁地,那里的因果线乱得像一团麻,连许玄度都不敢轻易踏足。 “魔界是因果紊乱之地。”许玄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魂雾卷着一丝凉意,吹得谢栖白的头发微微晃动,“也是天道司的禁地。” 谢栖白回头看他。 “我父亲……在魔界?” “不好说。”许玄度摇了摇头,魂雾里的眉眼模糊不清,“温景行当年消失前,典当了自己的神魂,换了一道封印。封印的是什么,没人知道。但魔界的蚀魂渊,确实有他的气息残留。” 谢栖白的心沉了下去。 典当了神魂……那父亲现在,是生是死? 神魂离体,就算不死,也会变成没有意识的残魂,游荡在魔界的蚀魂渊里,永无宁日。 他握紧谱书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 就在这时,谱书的书页忽然自动翻动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,最后停在了某一页。 那一页是空白的,只有右下角,画着一个小小的标记——像是一片桐叶,又像是一道剑痕,边缘带着细碎的缺口,和柳疏桐眉心间的浅疤,一模一样。 谢栖白的目光凝住。 桐叶……柳疏桐? 这个标记,和柳疏桐的伤疤,竟有几分相似。 难道父亲的失踪,和柳疏桐的青玄宗灭门案,还有关联? “这是……”许玄度凑过来看了一眼,魂雾猛地一震,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,“青玄宗的护宗印记!” 谢栖白猛地抬头。 “青玄宗?” “没错。”许玄度的声音带着震惊,还有一丝惋惜,“当年青玄宗覆灭时,护宗印记就消失了。据说那印记是用宗门创始人的道心炼化的,能护佑宗门百年,怎么会出现在温景行的谱书里?” 谢栖白的脑海里,闪过柳疏桐昏迷时的低语——青玄宗,天道司,灭门。 无数碎片,像是要拼在一起,却又隔着一层薄薄的雾。 父亲当年,是不是和青玄宗有过交易?是不是帮青玄宗挡过什么? 那道护宗印记,是不是父亲留下的? “当年青玄宗覆灭,是不是和天道司有关?”谢栖白追问,声音带着一丝急切。 许玄度沉默了片刻。 “是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天道司说青玄宗私改因果,霍乱三界,派神官围剿。但没人知道,青玄宗到底改了什么因果。” 谢栖白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 他低头看着谱书上的桐叶标记,又想起柳疏桐眼底的灰雾,一股寒意,从脚底直窜头顶。 就在这时,后堂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 像是有什么东西,擦过了青石板。 谢栖白猛地站起身,将谱书揣进怀里,反手握住了铜钥匙。 钥匙的尖端,泛着淡淡的金光。 第三节灰雾翻涌,剑指虚空 练剑场的青石板上,落满了断裂的剑穗。 柳疏桐拄着剑,半跪在地上,青衣的下摆被汗水浸透,黏在纤细的腿上,露出的脚踝,泛着不正常的青色。她的额头青筋暴起,眼底的灰雾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,正顺着眼角往下淌,落在石板上,发出滋滋的轻响,冒起淡淡的白烟。 是魔性在躁动。 天道司巡使的气息,刺激到了她体内的魔功。 “柳疏桐!” 谢栖白快步冲过去,伸手想扶她。 柳疏桐却猛地抬头,眼底的灰雾里,闪过一丝猩红的杀意。她挥剑,剑锋擦着谢栖白的脸颊掠过,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,削断了他鬓角的一缕头发。 “别碰我!” 她的声音嘶哑,像是有两个声音在喉咙里撕扯,一个清冷,一个暴戾。 谢栖白停住脚步,没有后退。 他看着柳疏桐紧握剑柄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剑身在她手里剧烈地颤抖,发出嗡嗡的鸣响,剑身上的“桐”字,泛着淡淡的血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