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师父含笑应了,临别时在我耳边低语:“记住,艺为立身之本,而处世之道,比艺更重。” 夜风挟着酒香拂面,我揣着怀中的钱,心头安定了许多。 原来师父并非只为面子,他是以自己的方式,教我如何在这俗世中,既能端稳饭碗,又能行稳致远。 一路回味着师父的处世智慧,方入自家院门,便闻秋虫在阶前唧唧,似在比谁的嗓门更亮。院中芍药与百花之香,随晚风阵阵袭来。 师父依旧是老样子,取出他那杆老烟枪,慢悠悠地点燃,吞云吐雾间,一派与世无争的安逸。 此时,师妹夙夙端着一杯铁观音,悄无声息地放在师父桌案旁。 我正思忖着是否该将师妹在后山的遭遇告知师父,他却先开了口:“云儿,你心中似有话,不妨说来听听。” 我心头一紧,指节不自觉地绞着袖口。 白日里师妹所述之事犹在眼前,转头见她脸色煞白,裙角在晚风中微微颤动,一股从未有过的焦灼涌上心头,终究还是说了出来:师妹她,又撞见了那只黄鼠狼。 它竟学人立,拦在路上,要师妹给它“讨封”。 幸得她听师叔讲过此中典故,见那黄皮子已有道行,又听它讨封,一时心神大乱。 待回过神来,强自镇定,喝问那黄皮子:“你今夜找谁不好,偏要找你姑奶奶? 也罢,你且听好,我看你呀,倒像俺乖孙子。”师妹说,趁那黄皮子恍神之际,她拔腿便跑。 望着师父烟枪上明灭的火光,我话音刚落,定了定神。 师妹端完茶本已离去,此刻却又折回,轻声问道:“师兄是在说我么?方才我只是去厨房洗了洗帕子。”她垂着眼帘,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。 师父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在我与师妹之间流转片刻,烟杆在桌角轻轻一磕,沉声道:“后山那片老林,近年确是有些异动。 便说那只黄大仙,已然成了气候。 夜里当绕路而行,莫贪近便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黄皮子最是难缠,好在你封它的那句‘乖孙子’,往后它便要听你的了。” 他顿了顿,望向师妹,“夙夙,你既已见了,便将细节说来,隐瞒非修行之道。” 我心头又是一沉,原来师父早已察觉。 我们俩竟还想着瞒他——月光如水,洒在师徒三人身上,也照亮了师妹微微颤抖的肩。 院外的虫鸣不知何时低了下去,只剩晚风卷着花香,在寂静中悄然弥漫。 师妹攥着袖口的手指已然泛白,喉结动了动,方哑着嗓子开口:“那日……那日我去后山采露,想着抄近路回来,给师叔泡新茶。” 她声音发颤,月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,投下细碎的阴翳,“刚过老林那棵歪脖子树,便闻草丛中有窸窣之声。 原以为是野兔,未料竟窜出一只黄皮子,足有三岁孩童般高,双眼亮如两盏灯笼。” 师父烟杆停在唇边,未发一言。 “它直勾勾地盯着我,口中念念有词,似是‘讨封,必当厚报’。” 第(2/3)页